韩晓平

中国能源网首席信息官

中国能源网

非常规天然气革命激活中国清洁能源市场

 

尽管今年中国天然气市场需求因为价格上涨出现增速放缓,但天然气价格改革仍既定方案推进。2014年8月10日,国家发改委价格司再次按预定政策将非居民用存量天然气价格提升0.4元/方,绝大多数省份存量气与增量气价格差距从0.88元/方,缩小到0.44元/方。价格上涨加剧天然气消费市场压力。

中国天然气门站价格

省 份

存量气
2013

存量气
2014

增量气

省 份

存量气
2013

存量气
2014

增量气

北 京

2260

2660

3140

湖 北

2220

2620

3100

天 津

2260

2660

3140

湖 南

2220

2620

3100

河 北

2240

2640

3120

广 东

2740

2860

3320

山 西

2170

2570

3050

广 西

2570

2690

3150

内蒙古

1600

2000

2480

海 南

1920

2320

2780

辽 宁

2240

2640

3120

重 庆

1920

2320

2780

吉 林

2020

2420

2900

四 川

1930

2330

2790

黑龙江

2020

2420

2900

贵 州

1970

2370

2850

上 海

2440

2840

3320

云 南

1970

2370

2850

江 苏

2420

2820

3300

陕 西

1600

2000

2480

浙 江

2430

2830

3310

甘 肃

1690

2090

2570

安 徽

2350

2750

3230

宁 夏

1770

2170

2650

江 西

2220

2620

3100

青 海

1530

1930

2410

山 东

2240

2640

3120

新 疆

1410

1810

2290

河 南

2270

2670

3150

 

自2012年以来,对天然气市场具有垄断性的三桶油认为国内天然气价格太低,国外进口天然气价格太高,市场价格倒挂,缺乏经营积极性。国家根据深化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的总体要求,为逐步理顺天然气价格,保障天然气市场供应、促进节能减排,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在总结了广东、广西天然气价格形成机制试点改革经验基础上,2013年6月28日国家发改委正式发布文件决定对天然气价格调整方案。发改委从终端消费市场的可替代性考虑,将国内天然气价格与燃料油和LPG市场价格挂钩,增量气价格一步调整到与燃料油和LPG(权重分别为60%和40%)等可替代能源保持合理比价的水平;存量气价格分步调整,力争“十二五”末调整到位。所谓“存量气”是指2012年登记造册锁定的全部用气单位的1120亿立方米消费量。

价格司在今年再次上调存量气的文件中指出,2013年6月,实施区分存量气和增量气调整了天然气价格方案后。“国内资源开发和海外资源引进速度明显加快,天然气供应能力显著增强;资源配置趋于合理,天然气利用效率进一步提高。”但是,这一价格改革也导致天然气市场的增速明显放缓,一些省市将天然气发电指标转售给燃煤发电厂,“以煤代气”乾坤逆转;一些企业大力推进所谓煤炭清洁燃烧,发电公司提出“近零排放”的新说贴,甚至声称燃煤比燃气更清洁;天然气分布式能源全线崩溃,几乎所有的项目都不得不被搁置以观后效。

由于长期以来的历史原因,中国的油气资源被少数几家企业高度垄断,这些企业创新能力不足,开发意愿不高,增产动力不足。他们自己和有关领导部门普遍相信中国天然气资源禀赋太差。“缺油少气”常常被挂在每一个领导和从业者的嘴头上。就在8月提价的政策说明中,还再次强调:我国天然气资源相对贫乏,剩余可采储量不足世界总量的2%,人均探明剩余可采储量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7%左右。为了弥补资源不足,中国领导人和企业不得不在世界各地寻找油气资源,为能源安全担惊受怕。大量引进的天然气价格居高不下,中海油和中石油在卡塔尔引进的天然气价格高达21美元/MMBTU,相当4.5元人民币/亿方。这一价格不仅远高于国内市场承受能力,也高于国际市场普遍认可的价格。如此高的天然气价格只能通过涨价向下游国内市场涨价顺出。

有关部门正在进行的“十三五规划”研究中,分析中国的天然气供给,大量引进天然气将导致明显的供大于求。西面:中国从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方向将有四条管道进入中国市场,总量将达到850亿方;北面:俄罗斯因吞并克里米亚受到西方制裁,将油气资源转向中国市场,双方元首达成中俄天然气东线管道建设协议,每年将向中国输送380亿方。近期,双方就西线管道又开始谈判,原计划向中国输送300亿方,现在俄方提出增加到600至1000亿方的新动向。除此之外,俄罗斯还在考虑将库页岛原来准备制成LNG输往日本的天然气也用管道输往中国。北面的蒙古国也将与中石化合作,利益其廉价的煤炭和丰富的水资源生产煤制天然气,每年向中国输气130亿方;南面:中缅天然气管道将计划在2020年将供气量增加的120亿方;东面:全球十几个国家正在积极开拓中国的LNG市场,三桶油已经签订的进口协议将在2020年形成700亿方的供气能力。此外,华电、新奥、广汇、九丰、哈纳斯等公司都在积极致力于LNG引进。根据预测,未来每年引进的天然气将超过2000亿方,且这些气普遍存在路远价高的问题,也埋有能源安全隐患。

国际市场天然气供应充足,背后反应了全球能源结构的大转型。自美国页岩气革命之后,全球能源战略格局发生了急剧变化,天然气产量的激增,天然气对煤炭和石油的替代,导致地缘政治格局、国际金融体系、世界经济秩序等一系列的深刻变化。而美国在非常规天然气技术上的突破,使全球天然气行业深受激励,革命正在全球发酵。

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6月13日,在主持召开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会议时强调:“能源安全是关系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性、战略性问题,对国家繁荣发展、人民生活改善、社会长治久安至关重要。面对能源供需格局新变化、国际能源发展新趋势,保障国家能源安全,必须推动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他提出了中国能源的推动四个革命和加强一个合作的问题,即:能源消费、供给、技术和体制革命,全方位加强国际合作,实现开放条件下能源安全。

能源消费革命的关键是互联网时代的今天,能源消费者可以通过分布式能源和智慧能源网参与能源生产,打破了传统的能源生产、输送和消费的分工;能源供给革命是各种清洁能源技术的突破和普及,大大增加了煤、油、气、核、新能源、可再生能源多轮驱动能源供应多元化体系;消费和供给革命都是靠新技术革命进行支撑的;而要保障新技术革命的顺利必须对现有能源体制进行革命性的战略重置。

今天,在全球化的能源供给革命中,最为耀眼的莫非属于非常规油气的页岩气革命。页岩气革命是一场计划外的革命,奥巴马没有想到,美国能源部也没有想到,不仅出乎了所有能源战略家的预期,也出乎了油气资深业者的预判。2006年,当大量创业基金、风险投资基金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涌入这一行业时,美国的页岩气产量仅为293亿方,而常规气产量高达4947亿方;到2013年,美国页岩气产量已攀升到3025亿方,整整增加了超过10倍,而常规气产量下降到3851亿方。大量增产的页岩气使美国天然气产量从2006年的5240亿方,增加到2013年的6878亿方,增长31.22%,已经非常接近2013年消费量的7372亿方。

尽管有人至今还滔滔不绝地将页岩气革命描述成一场骗局和阴谋,但大量增产的天然气使美国的“能源独立”越发现实。低廉的能源价格促进了美国的“再工业化革命”,华尔街股票空间高涨,失业率大幅度下降,美国第一个走出了金融危机的阴影。其实,中国的页岩气革命也在艰难而又快速的行进之中。

中石化在重庆涪陵焦石坝已经实现全面突破,技术、装备、人才全部依靠自己,产量迅速提升。目前该气田已开钻128口,完成钻井91口,试气37口,形成日产339万方产能,平均单井产量9.6万方/日(无阻流量达到55万方/日,工作流量30万方),今年将达到产能18亿方。其中,焦页6-2FH井1年实现了1亿方产量。预计2015年该气田将达到50亿方,2017年突破100亿方。

中石油也紧随其后有所成就。中石油西南油气田共开钻页岩气井70口,完钻35口,目前日供气60万方。预计,2014年自产页岩气超过1亿方,累积超过2亿方。中石油西南油气田到2015年产量将达20亿方。预计中石油四川各公司和合作伙伴2015年在四川行政区内的产量达到26亿方。两大公司将超额完成国家“十二五页岩气规划”65亿方的预定目标。

但是,比页岩气发展更快的竟然是颇具中国特色的煤制天然气。到面前为止,中国已投入运行的煤制气项目达5个,其中内蒙古大唐国际克旗煤制天然气项目利用当地褐煤已累计为北京生产了3.3亿方合格的煤制天然气,平均每天供气200万方。2014年7月,伊犁新天煤制天然气项目收尾投产,每年将生产20亿方煤制天然气,并通过西气东输管道销售往内地市场。今年投产的还有内蒙古汇能16亿方煤制气项目、大唐克旗二期13.3亿方煤制气项目和大唐阜新40亿方煤制气项目等。到年底,将总计有接近90亿方产能的煤制气项目收尾、接近投产状态。加上2013年投产的大唐克旗一期13.3亿方煤制气项目和新疆庆华13.75亿方煤制气项目,2014年中国煤制天然气的供应产能将有望“冲刺”100亿立方米。

从地下开发天然气是一个门槛高、投资风险大、技术难度高的项目,如果将其搬到地面,利用我们制造业的技术优势,将其变为一个工艺问题,将大大改变游戏规则。中国现探明煤炭储量为1.3万亿吨,预测煤炭总资源量为5.57万亿吨。一旦中国可以用自己巨大的煤炭资源生产廉价清洁的天然气,并以此直接替代燃油,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和市场资源配置关系将彻底颠覆。

传统技术对煤炭的开发利用严重影响环境,单位热值燃煤排放的温室气体比天然气高61%。燃煤释放CO2和SO2占全国总排放量的71%和87%。大规模直接燃烧煤炭形成的污染是我国大面积雾霾的主要成因。全国有54万台能效低,污染重的小锅炉;还有6亿人靠直接燃烧煤炭薪柴做饭采暖,造成严重的大气污染,这些小污染源每年消耗的原煤在十亿吨左右,小锅炉能效不到40%,小煤燥只有20%左右。如果将煤炭集中清洁处理,对资源实现梯级利用,生产干净高效的天然气,直接替代煤炭直接燃烧,将从根本上改变中国千百年来能源利用的方式,进一步扩大清洁能源市场,促进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也将能源安全的难题化解掉了。

靠天然气替代小锅炉和农户燃煤不仅要有气可供,而且还要解决企业和农民烧得起的问题。目前三大油的进口气在门站价格最高已达3.32元/方,如果再经过支网配网输送到千家万户,特别是居住偏远的农户,价格根本无法承受。而煤制气目前入网的气价多在1.6元/方,如果就近生产,就近利用,输送成本将非常低廉,企业和老百姓不仅承担的起了,而且还会通过提高能效降低能源成本实现增收。

发展煤制天然气对于煤炭企业是生死存亡的事情,开发页岩气对于石油公司不过是锦上添花,而生死存亡所爆发出的能力将远远超越锦上添花。越来越多的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积极参与煤制气项目建设,对于中国打破油气市场垄断将成为一只生力军,他们的竞争意识,他们对市场的理解将会促进这一产业的良性发展,技术进步将会一波一波推进完善。

在中国的煤制气革命中,有一个民营企业成为技术领跑者,这就是新奥集团。新奥在这一技术上汇聚了大量优秀人才,坚持不懈进行研发,持续大量投入资金,不断进行各种尝试,已经在一系列关键技术上实现突破。新奥的技术预计转换效率可以达到65%,耗水量可以降至每千立方米5吨水以下,并有进一步提高能效和降低水耗的技术空间,其成本也会进一步大幅度降低。这样的能源新技术革命将深刻推进中国的生态文明建设,能源结构的转型和能源利用方式的革命必将成为美丽中国清洁而持续动力的源泉。